信陽警方拒絕公開行賄名單 法院能否打破潛規則

原標題:信陽警方拒絕公開行賄名單 法院能否打破潛規則

河南信陽原公安局長李長根賣官往事追溯:31人行賄,7人挪公款

文丨杜虎

據澎湃視頻11月25日報道,河南信陽籍律師何光偉將該市公安局告上法庭,要求該局公開一批本系統警務人員買官名單。這起涉及信息公開的行政訴訟官司最近在當地法院開庭,但沒有作出當庭裁決。輿論對此事的持續關注跨越至少兩任信陽市公安局長,顯示出社會對強力部門清廉作風的強烈期待。

這起行政訴訟的源頭,起自信陽市公安局原局長李長根貪腐案,漯河市中級法院判決書顯示:在2006年到2014年間,李長根利用職務之便多次收受李某1、楊某1等31人錢物,折合人民幣630余萬元。行賄的人多為信陽市公安系統的局長、政委、隊長,涉案人員覆蓋信陽市所有區縣。

李長根案一審判決書。圖片來源:澎湃視頻。

李長根因為這些貪腐行為,2016年4月被一審判處有期徒刑十年,剝奪政治權利二年,并處沒收個人財產人民幣50萬元。后來,李長根因病在獄中去世。但這起買官賣官案的影響并未就此消散,其中就包括何光偉查找行賄者名錄,對這些依舊在職、甚或得到提拔的警務人員緊追不放。

按照李長根案宣判時的口徑,信陽市宣傳部曾就行賄者處理意見答復外界,大意是:對31名行賄的公安人員采取了多種處分,包括警告、實職調虛職、降職等等,至于具體的處分情況,“是內部機密文件,不便對外公開”。信陽方面試圖用這個回答將李長根案劃上句號,卻成了本次行政訴訟的起點。

新修訂的《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》于今年5月15日起施行,新條例擴大了公開的政府信息范圍。條例雖然沒有直接使用“知情權”三字,但其制定目的首先應是保障知情權。基于最早的條例頒布后,實踐中濫用政府信息公開申請的情況時有發生,新條例為防止知情權的濫用,對政府信息公開的申請做了一定的限制。

何光偉對照李長根判決書的內容,將那些被隱掉的行賄者姓名比照公安系統現有的人員,驗證了信陽市宣傳部的回復,行賄者確實在位。他嘗試申請政府信息公開的渠道,也得到了市公安局依例作出的回復:買官者名單非警方履行職能中得到的,這種信息公開沒有法律依據,告知何光偉“通過其他合法途徑獲取相關信息”。

屬于可以不予公開信息的,見新條例第十六條,“行政機關的內部事務信息,包括人事管理、后勤管理、內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,可以不予公開”。“可以”在法律概念里表明行政機關有選擇空間,可以自由裁量。具體講,可以不予公開的信息是內部事務信息、過程性信息和行政執法案卷信息。再細一點,是指討論記錄、過程稿、磋商信函、請示報告等過程性信息以及行政執法案卷信息。

對何光偉來講,對信陽市公安局提起行政訴訟,就是“合法途徑”,但這個途徑能不能讓買官者名單公開,考慮到公檢法的實際運作,依據信息公開新條例規定,也是要打上問號的。盡管刑法對行賄者量刑定罪有明確規定,現實中一般從輕發落居多,更何況牽涉公安系統。不追究刑責、只做行政處分,信陽的做法不算意外。

從某種程度上講,放過行賄的公安人員不是哪一家的決定,而是信陽市公檢法三家達成的“默契”。作為這個“默契”的后果之一,就是買官者名單成為一個禁忌,最好誰也別提。現在有律師較真,有打破這份“默契”的危險。然而,打破它不僅對公眾有利,對公安系統中其他人也是公平之舉。

買官的公安雖然受到了處分,但經過這幾年,說不定是有升遷的。這對那些沒有行賄買官的清廉干警來說很不公平,因為這些人本該被依法清理,可他們占據了有利的職務地位,妨礙了廉潔的干警進步。這種“難得糊涂”的做法到底是在鼓勵什么、壓制什么,其實是一目了然的。

對社會大眾來說,信陽保留那些行賄的公安人員,也傳遞了更糟糕的信號,混淆了執法人員與犯罪分子本該涇渭分明的界限。先是拒絕與這些買官者切割,現在是拒絕公開名單(盡管在本系統、在當地都不是秘密),信陽市公安局約等于在內部保護了行賄嫌疑人,這是全然不顧部門聲譽的行徑。

話說回來,按照政府信息公開的一般定義,掌握那份信陽公安買官名單的,至少有偵辦、公訴、審理李長根案的公檢法單位,它們應不應該公開與要不要公開,現在成了一個“燙手山芋”,公安踢給法院,法院是原樣踢回去,還是裁定必須公開,只怕都挺犯難的,只能用“牽一發而動全身”形容眼下的微妙局面。

不論法院最后是支持何光偉還是支持信陽市公安局,都能直觀地體現它對行政訴訟法精髓的理解是否到位,直接表現出對社會監督的真實態度。法院如果要保護那些事關公眾利益的追問,確實要冒一點險。所以,最終還要回到根本的問題上,司法為公、執法為民,能不能從打破一些潛規則、理直氣壯支持公共利益開始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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